如果你昨晚没刷到莫兰特那个球的视频,那你大概率错过了本赛季NBA最具有艺术张力的一次个人表演。

事情很简单：灰熊对阵某西部劲旅，第三节还剩四分多钟，莫兰特持球推进，面前是退防到位的防守人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落阵地、打个战术时，他突然压低重心，一个变向，像是把自己扔进了油漆区——他起跳了。

注意,他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起跳，他是在距离合理冲撞区还有一步、且身体前倾几乎与地面成四十五度角的情况下，强行把自己“甩”向篮筐，防守人已经封到了最高点，手臂伸直，指尖几乎碰到球，但莫兰特在空中做了一个非常规的拉杆，球从右手换到左手，绕过防守人的腋下，从篮筐另一侧反手挑进，整个过程像是慢动作回放，但实际只发生在不到一秒之内。

球进之后,莫兰特摔出场外，队友冲过去拉他，而全场观众——包括客队球迷——都站了起来，社交媒体上，这个球的视频在十五分钟内播放量突破千万，“Ja Morant layup”直接冲上全美热搜第一，国内体育平台上也迅速刷屏，关键词就是：联赛第二球。

为什么叫“联赛第二球”？因为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，这个球到底能不能和莫兰特自己本赛季早些时候那个“年度最佳进球”相提并论，那次是对阵鹈鹕，他从中线附近启动，穿越三人防守，在身体完全失衡的情况下完成了一记“不是上篮、不是扣篮、更像是一次空中杂技”的终结，当时很多人说，那是近十年来最不可思议的个人单打进球，而昨晚这记球，从难度、观赏性和戏剧性上，完全不输，于是球迷开始较真：到底哪个才是莫兰特生涯最佳？到底哪个才是“本赛季NBA第二球”？

争“第一”还是“第二”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莫兰特正在用一种近乎“反篮球常识”的方式，重新定义小个后卫在禁区内的生存法则。

传统认知里,小个后卫杀入内线，要么像艾弗森那样靠变向和速度撕裂防守，要么像帕克那样靠节奏和脚步找缝隙，要么像欧文那样靠控球和终结手感玩出花活儿，但莫兰特不一样，他是靠“把自己扔出去”的方式来终结。

你很少看到一个身高一米九出头的后卫,会在面对两米一以上的护筐者时，选择用“扣篮终结”而不是“抛投”或“欧洲步”，他像一枚炮弹，把自己点燃，然后不计后果地冲向篮筐，这是天赋，也是勇气，更是一种近乎莽撞的审美选择。

有人批评他打球太危险,担心他的身体承受不住这种冲击，这不是没有道理，莫兰特职业生涯至今确实受过不少伤，膝盖、脚踝、背——几乎每次都是因为落地方式太极限，但你不得不承认，正是这种“不把身体当回事”的姿态，才让他的比赛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。

在这个越来越讲究效率、空间和三分球的时代，莫兰特的打法像是一股逆流，他让突破重新变得性感，让禁区重新成为舞台中央，他不算一个稳定的三分射手，他的中距离也没到顶级，但他用一次次的纵身一跃，告诉所有人：篮球，归根结底，还是一项关于“对抗地心引力”的运动。

回到昨晚那个球,当莫兰特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面无表情地跑回后场时，你甚至觉得他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，但屏幕前的亿万观众知道，这个球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被反复播放、反复拆解、反复惊叹。

联赛第二球？也许吧，但在很多人的心里，莫兰特的第一球和第二球之间，根本没有差距，唯一的区别就是——你更偏爱哪一次他“看起来根本不可能完成”的飞行。

而我们,恰好都赶上了。